近日,美國最大中文媒體報紙《世界日報》對泉恩集團董事長王文祥進行了專訪,對泉恩集團在華的發展歷程以及王文祥董事長肩負家族使命、經營企業的理念進行了詳細解讀。并對其抗擊病魔的事跡進行了贊揚,稱贊其為“杰出華人”,并在6月15日進行了全文刊登,以下為全文:

記者問:你的公司JM Eagle在美國已經是第一大塑膠管製造商,市占率超過40%,為何想到將公司業務擴展到中國大陸?

王文祥答:2001年我爸爸就曾鼓勵我帶JMEagle到中國大陸發展,我當時考慮到臺塑在臺灣的南亞塑膠公司已經在中國大陸做塑膠管生意很多年,不想和自家公司競爭。但我爸爸說,「沒關系啊,看誰做的好就做下去」。不過當時我還是沒有去,繼續留在美國發展。直到2008年金融危機來襲,美國市場縮水很多,我看到還是大陸的市場更大。30年來JM Eagle的技術已經非常成熟,我們的塑膠管道可以做到1.6米口徑,這是當時中國大陸沒有的技術,那時他們還在用很老舊的水泥管、鐵管等過時的材料運輸水,而且技術非常落后。同時大陸還有很多水資源被二次污染,也就說水廠輸出的水是干淨的,但是經過水管輸送到一般老百姓家中時卻葬到不能喝,就是因為輸水管線老化破陋,造成地下物質污染,同時也導致30%到40%的水流失,甚至出現很多爆水管現象,這都非常可惜。中國水資源非常缺乏,美國人均擁水量為9000立方米,一人一天可用70加侖水,中國人均擁水量僅為2000立方米,每人每天只能用20加侖的水,所以節省水資源對于大陸是非常重要。基于這些原因,我覺得中國需要好的運輸水的管線,也是很好的市場。同時我也希望用我們的技術幫助同胞,因為每個人都需要好水喝,農夫也要灌溉,只有人健康,國家才健康,水是生存之本。所以我希望把先進技術、材料帶到大陸,改善同胞的用水情況。因此我為JM Eagle在中國大陸取的名字叫「泉恩集團」,「泉」代表我們主要做水管業務,「恩」代表感恩。

進軍中國 看好市場需求

問:你預計多久以后中國對你們公司塑膠管的需求量會超過美國?

答:中國大陸市場非常大,去年全中國的塑膠管需求量已經是美國的兩倍,五年內我們公司在中國的銷售量一定會超過美國。所以除了河北我們還在四川成都和廣州建廠,從生產做到銷售,并提供安裝服務,因為安裝技術也非常重要,如果管線銜接不好,一樣會漏水。一開始我們教大陸工人安裝流程,現在主要負責督導工作。

問:你們如何與中國官方合作?除了銷售管道、教授技術,是否也對水質負責?

答:我們直接將塑膠管賣給河北省南水北調部水利廳,同時也與中央合作,因為他們需要對全國的水質、水管材料標準作出統一要求。我們不需要負責水質,但是只要水管材料好,安裝好,源頭的水質好,百姓用到的水就好。而且現在中國官員的處事方式也有所改變。之前某部門領導調離或退休后,不需對其之前作出的決定負責,但現在即使該領導不在位,也要對之前主導的項目負責,所以領導們很緊張,做工程時都希望用好的東西,水利方面他們就想購買好的材料、耐用的管道,我也向他們保證JM Eagle的管道至少可以保質50年,我會為我們的產品負責,對人民有個交代。

經營企業 肩負家族使命

問:你在柏克萊加大,學的是政治專業,怎麼還是回到商業領域、進入家族企業并最終經營自己的公司?

答:我從小就對家族企業有使命感,一直覺得我爸爸很偉大,想回到家族企業裡幫忙,而且我父親也希望兩個兒子都能進入臺塑工作。所以1988年我大學畢業后就回到臺灣,在臺塑工廠輪班,基層做起,直到1990年我被調回美國,在當時還沒被我買下來,還屬于臺塑美國公司一部分的JM工作,父親那時也到新澤西住了一年。也是那個時候,JM的總部從加州遷到新澤西州,父親讓我到新澤西管理JM。當時加州員工不愿意從西部搬到人生地不熟的新澤西,所以只有20幾歲的我幾乎是重新組建公司。但我父親對我非常有耐心,我們住在一起朝夕相處,他每天都教我如何管理公司,開會都談上一、兩個小時,那是非常寶貴的機會。父親當時鼓勵我說,「如果你能把JM這種競爭非常激烈的下游公司做好,你就什麼都可以做好!」當時我就覺得自己要拼命做好JM。于是我從改善管理開始,努力運用新技術。1996年我就開始用互聯網報價,給客戶做直接的、最快的服務。我還跟對這方面比較了解的三姐王雪紅(如今臺灣宏達電HTC負責人)請教,并開始把很多服務集中,與客戶建立集中、快捷的聯繫,所以業績一直飆升。1993年我剛剛接手JM的業績為2億美元,七年后,2001年的公司業績成長到近10億。我父親看到很高興,還甚至在臺塑的內部月刊裡表揚我說,「JM在美國塑膠管的年銷售量是全日本的需求量」。他雖然沒有直接夸讚我,但這對我已經是很大的鼓勵了。

問:你掌管一個市值17億元的公司,對很多人的就業負責,間接造福很多家庭,這是很大的企業責任,你每天如何分配時間和優先次序,去管理這麼大的企業?

答:領導經營、管理企業和普通人如何愛家庭都是同樣的道理。我每天有很多決定要做,這就需要靠智慧,才能做對的選擇。我認為智慧是靠努力得來的,要不斷地工作,了解市場、成本等各方面資料,才能做出最好的選擇。我深知自己身上肩負美國1700多名和中國大陸300多名、總共近2000名員工的飯碗,有2000個家庭要照顧,所以我作為領導必須做出最好的決定,保證公司永續經營。

問:你9歲從臺灣到美國,一直到22歲都在美國度過,你如何評價在美國的青少年生活?你的成長經歷又能給現在在美國成長的年輕華裔哪些啟發?

答:我跟媽媽(從臺灣)來美國時,我父親很不高興,把我們的生活經費壓縮到很少,所以我們沒有錢,過著很一般的生活。雖然40多年前的美國對亞裔的種族歧視比現在厲害,我也被欺負過,車子也被丟過雞蛋,但是總體來說那時的生活還是非常簡單、愉快的。我覺得今天的在美拼搏的華裔年輕人,不應被自己的劣勢束縛,也不可以怨天尤人、自怨自艾,很多家庭身世不好的人,甚至偷渡客都進了好大學,有了很高的成就。我很了解這些華裔年輕人在美國經歷的語言不通,人生地不熟,文化差異等困難,因為這些我都經歷過,但人生就是如此,到任何地方都有困難。所以年輕人一定要調整好心態,用好的出發點看待自己經歷的困苦,想想至少自己還有飯吃,有學上,比起非洲很多孩子已經非常幸運了。所以年輕人不要在自己沒有的方面鉆牛角尖,要明白大多數人都是白手起家的,人生沒有捷徑可走,不要羨慕那些60幾歲的千萬富豪,那是非常低的概率,即使比爾蓋茲(Bill Gates)和喬布斯(Steve Jobs)也都是非常辛苦地走過來的,所以年輕人要腳踏實地的慢慢奮斗。

勇敢抗癌 先苦后甘

問:你在2005年被確診為鼻咽癌第四期,經過治療終于康復了,治療的過程如何?現在身體健康狀況如何?

答:我現在身體很好,甚至比以前還好。2005年11月被確診時,病情確實很嚴重,當時我住在新澤西,被醫生誤診了,所以拖延了八個月,確診時癌細胞已經擴散到腦部了,所以醫生診斷為第四期的鼻咽癌。我的鼻咽癌是無法做手術的,因為癌細胞在鼻腔裡面,所以只能採用化療和電療。鼻咽癌病例在亞洲比較常見,臺灣、香港每年都有2000多個病例,但是美國的病例較少,所以我選擇到香港治療,因為醫生經驗比較豐富。我那時經歷了195小時的化療,一次就是連續的96小時,一直把化療的藥物打進身體裡,身體會無力,感到噁心想嘔吐。之后就是電療階段,我總共做了34次,每次37分鐘的電療。這比化療的痛苦強烈得多,因為電療是用機器把長有癌細胞的部分從裡燒到外,所以接受電療兩周后,我嘴巴、喉嚨都破掉,脖子也被燒成黑色,連喝水都很困難。我總共醫治了五個月,直到2006年才結束。

問:那段痛苦的治療時間你如何撐過來的?

答:我能夠撐過那段時間,治療、體力都非常重要,但更重要的因素是心態和信仰。我當時一直禱告,親近神,從神那裡得到喜樂,讓我明白生命雖然短暫,有很多憂愁的事,但是憂愁也是過一天,喜樂也是過一天,于是我選擇喜樂,親近神。而且當時我有太太的陪伴,雖然孩子還住在新澤西,但也常常到香港看我,還有幾個好朋友一直陪伴我。所以那五個月是我與神親近、靈修的時間,然后才慢慢好起來。讓我明白一定要有堅定的理念與心態和智慧,那不是今天求,明天就有的,需要一天天的積累。這樣生病再痊愈的體會讓我更能面對將來的困難。這段經歷對我在之后管理公司,對人態度和遇到困難時的都有所幫助。讓我明白人要先苦后甘,也明白人與人之間的平等。我并不認為自己比別人聰明或努力,也不覺得比別人多做了貢獻,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做著事。

問:你投入了非常多的慈善項目,是什麼樣的動機促使你這麼做?又如何選擇項目?

答:我認為做人就是要幫助別人,不然辛苦賺錢是為什麼呢?我的專長是做水管材料,所以在慈善方面,我也特別關注水資源的利用與保護,因為「水是生命之本」,「有好的水就有生活」,只要水的供應沒有問題,人都可以活得很好。因此我在非洲捐了400多哩的塑膠管來運輸水,讓30余萬曾經連水都喝不上的人終生不必擔心水短缺的問題,這也改變他們的衛生,減少疾病,帶來良性循環。另外我也在教育、醫療領域做慈善,例如我太太經常帶很多美國中學老師去中國實地考察,了解中國人,消除他們因接觸太多負面報道而對中國產生的偏見,同時這些老師可以影響很多學生,甚至間接影響兩國關系,所以我認為教育可以改變人的命運,甚至整個世界。醫療方面因的慈善項目是因為我與研究、治療愛滋病的專家何大一相識,十年前就曾拿出4億美元捐助他做「中國愛滋病防治行動」項目。不過我覺得慈善也不能做得太分散,因為那樣可能每個都做不好。

問:為什麼你做的慈善事業裡,捐出的物資多過金錢?

答:我覺得慈善要很有效率和實際,最好做到捐一塊錢卻達到100塊的用途。例如在非洲做水資源方面的慈善,這是我擅長的領域,可以用自己的管材幫助缺水的非洲人民,比捐錢效率更高。但是我并不拒絕捐錢,在自己不了解的方面,例如醫療方面、愛滋病的慈善項目,我就是捐錢,交給懂的人將善款發揮到極致,幫助有需要的人。

父母言傳身教 影響巨大

 

問:你多次提過母親是非常慷慨的人,爸爸也是自己節省卻樂于助人的人,他們的教育是否對你現在熱衷慈善事業有很大影響?對你的事業又有怎樣的影響?

答:父母對我的影響非常巨大。他們都非常疼愛我,但不是用物質的方式,而是給我最好的教育,這不是指送我去多高級的學校,而是他們親自的教育。他們不僅靠言教,更多的是身體力行,所以我很多思想、性格和行為都是從他們的做法裡學來的。我父親非常節省,他雖然擁有很大的企業,但自己口袋都沒有錢,他愿意把賺到的錢再投入到社會中,比如他建立的長庚醫院就是專門為老人、窮人服務的。父親不浪費的習慣也影響我很大,無論在生活還是公司管理上。我母親是一個自己沒什麼錢還慷慨幫助別人的人。我們在美國期間其實沒什麼錢,但她可以自己出錢出力,為教會的100多個弟兄姐妹做中飯。

問:父母對你的教育是否影響你對子女的教育?你對子女有何期望?

答:我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上大學二年級,女兒讀十年級,小兒子讀九年級。我也覺得對子女最好的教育就是父母的行為,我現在做的慈善項目他們也看在眼中。同時陪伴他們也非常重要,就算我和太太再忙,每周也會和小孩一起吃五次晚餐。至于將來,我不希望孩子們一畢業就進我的公司工作,因為世界很大,我希望他們可以先去別的公司看一看,拼一拼,學點經驗,吃點苦,和不一樣的人打交道。因為他們如果進入我的公司一定會受到保護,這會寵壞他們。就像我父親當時也是把JM公司用市價賣給我,但我自己沒有錢買,我要靠自己去貸款周轉3億美元,才能頂下這間公司,然后就獨立運營,自負盈虧,生存都是靠自己,與臺塑沒有關系。但是如果孩子們在外闖蕩十年、15年后,還愿意回來公司幫忙,我非常歡迎,這樣才是健康的事業傳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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